今天立冬,蒙蒙細雨,許昌這兩個月的天都是陰雨綿綿的,很像南方的梅雨季節,天空潮濕的能擰下來水,打開窗戶看看窗外是否還下著雨,忽然發現,我在陽臺上隨意插簽的菊花開了,忙喊妻過來觀看,“快來看,菊花開了”,妻跑過來,“咦,不著影兒可開了,白里透紅”。
“待到秋來九月八,我花開后百花殺”,九月正是菊花盛開的時節,我竟然把她忘了。看窗外的菊花,垂在窗臺上,極力往下邊探頭的樣子,花朵被綠葉遮擋了一部分,我忙把花朵移了過來,菊花猛然像支鴿子一樣撲棱開來,一支花枝頭舒展的開了三朵,由于沒有修剪,所以三朵花并排著擠在枝頭,一朵大的兩朵小的,花的顏色就像妻說的一樣白里透紅,像微醉人的臉,菊花的花瓣微微的舒展開來,圍繞花心一層層簇擁著,其他兩朵小的或半開或微開和大花依偎在一起,菊花的底部還有4朵剛膨大了的花骨朵,顏色還是綠色的,等待著風霜到來,才次第開放。

忽想起來小時候的童謠來了。“,哏(gei)哏哏,天明了,一朵菊花開成了,爹一朵,娘一朵,剩下一朵喂鸚哥,喂的鸚哥會掃地,一下掃到南場里。。。”
我眼前浮現出我奶奶在老家院子里教我學童謠的畫面,奶奶紡著花,右手搖著紡車吱呀吱呀的轉著圈,左手拿著花絮讓紡車抽成綿線,綿線一圈圈的纏繞在線提上。我坐在奶奶旁邊的木墩上,聽奶奶自言自語的唱著童謠,我沒有跟著奶奶學唱,我看著奶奶滿是皺紋慈祥的臉和滿頭的銀發,在想,可能奶奶唱著童謠也是在想她的奶奶吧。至于這個童謠,也許聽的次數多了,就會唱了。
如今,奶奶教的童謠還在,很像奶奶臉頰的菊花也在,而奶奶已走了23年了,奶奶就像我窗臺上的這朵菊花,任憑歲月把臉刻成花瓣似的皺紋,當大雪來臨的時候,枯萎了自己,把營養傳遞給了花根,而花根上結滿了一個個的嫩芽,等待來年開枝散葉,笑傲寒霜,我是奶奶哺育的115個子孫的一個,也是其中的一個嫩芽,我的女兒也已成年,延續著老李家世世代代的家族傳承。
謹以此獻給我的奶奶,孫兒想你了。
乙巳年冬節寫于去昆明的飛機上










